凤阳文学网 - 浪漫浓情 - 所以只好不当白月光了在线阅读 - 第16章

第16章

    都说梦里的感知其实是现实的写照。

    而她竟然会因为这个人感到难得一见的安心。

    甚至又重新梦到了她最不想回忆的事情。

    ——她的记忆就像她现在的目光,跟她背道而驰。

    所以那天在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让她这样念念不忘。

    时今澜眉头紧皱,神色复杂的从床上坐起身。

    她第一眼看到池浅就觉得这人奇怪,现在更是如此,伸过手去想将这人的脸拨过来,好好审视一番。

    那细长的手指挂着冰冷,不紧不慢拨开了挡在池浅脸前的头发。

    而后衔住她的下巴……

    拨动的发丝挠的人脸痒痒,时今澜视线里的脑袋忽的动了动。

    她还来不及反应,下一秒,池浅就顺势枕在了她探过来手上,一整张脸贴着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时今澜登时就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池浅,而这个还在睡梦中的人似乎觉得自己得了一个好软好舒服的枕头,枕着贴着,还自然的拿脸在上面蹭了蹭。

    电流倏地的从时今澜掌心迸发,四散凶猛的穿过她的五指。

    发麻发烫,不依不饶的,像是还要朝她心口进攻。

    时今澜眼瞳轻颤,掌心的触感完全被池浅占据。

    她很少跟人有接触,更不要提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所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脸都跟这人一样,白皙柔软,一副掐一掐就会红,很好欺负的样子。

    晨间的海岛忙碌又安静,飞鸟的影子掠过窗前,光影闪烁间一种拙劣在时今澜掌心慢慢滋生。

    而池浅对此全然不知,睡得安稳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睡梦里也铺满了安逸的风。

    但渐渐的,风刮得狠戾起来。

    黑漆漆的沙尘如风暴般自远处吞噬天地的朝她袭来,寒风凛冽,恶鬼叫嚣。

    这骇人的景象一下将池浅吓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而接着更吓人的是,她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时今澜。

    这人眼里少了很多昨日的警惕狠厉,就这样目光平和的看着自己,肩膀暴露在空气中,削瘦白皙,几道断断续续的伤口贴在她的手臂上,再往下,是被她枕着的手。

    什么的手?

    被,被她枕着的手?!

    池浅脸上刚醒来的懵懂肉眼可见的被惊惧替代。

    视线里,时今澜手掌的黑焰慢慢腾腾的燃烧着,在她猛地起身后,还有些恋恋不舍的追寻。

    她这是枕了多长的时间啊!

    她不做噩梦谁做噩梦啊!

    池浅倒吸一口凉气,虽然不觉得自己睡觉会这样不老实,还是开口就跟时今澜道歉:“我,我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而时今澜没有给她道歉的机会,薄唇轻启,截断了她的话:“麻了。”

    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池浅,摊着手,语气淡淡的对她问道: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这问题明显是抛给自己,要个补偿的。

    池浅一动不动的看着时今澜的手,试探着,艰难讲道:“要不……我给你揉揉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时今澜不语。

    只是那放在池浅面前的手摊得更开了些。

    第7章

    池浅也是在职场混过的人,当然知道时今澜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她的余光从刚才就一直在偷偷观察时今澜身上的火焰,见它远比昨天晚上平静,便肯定时今澜生大气。

    没生大气就好。

    不就是揉手嘛,她妈妈过去可是夸奖过她的按摩,说她很会伺|候人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池浅就信心满满的直了直身子,托起时今澜被她枕麻了的手。

    这人的手指很长,纤细的指节摊放在池浅的掌心,玉脂分明。

    虽然这才过了一天,她手伤的伤还没完全好,红褐色的痂贴在白皙的肌肤上,脆弱娇嫩的,在周围晕开一圈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池浅是个十足十的颜控,在网上冲浪的时候最喜欢看美女。

    她看过好多漂亮姐姐的手,时今澜的手是她最喜欢的那种,娇嫩的肌肤下画着青色的血管,葱白透亮,一副吹弹可破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梦想照进现实。

    池浅突然觉得这个任务也不是那么地狱,这样的美差真是可遇不可求。

    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,给房间里披上层闲适的和煦。

    时今澜垂眼瞧着池浅,眼神里饶有兴致。

    其实她也没打算池浅的按摩能起什么作用。

    她清楚自己手没有麻的多严重,比起按摩,她更偏向于稍等一会儿。

    只是当池浅的手按在她的手掌上,时今澜有点改主意了。

    从昨天醒来后,时今澜手指就在隐隐作祟,每一寸伤口都在提醒她遭受的背叛,叫人心情阴郁暴躁,纾解不出。

    而池浅动作柔和,力道不轻也不重,温热的贴下来让人觉得还算舒适。

    常年冰凉的手指在这人的作用下血脉流畅起来,连带着徘徊淤积的痛意也被揉散。

    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无论是这个人,还是她带给自己的感受。

    这些年时今澜早就学会了控制情绪,她冷静克制的表情下究竟是什么,没人能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她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坐在床边池浅,神色慢慢变得餍足,像只被两脚兽侍奉舒适的猫。